


“她一百歲可能別的都忘了,可是這個事她怎麼也忘不了。”當瞿獨伊多年的摯友李多力去看望她時,對她說道:“咱們唱唱《國際歌》”,她的眼睛馬上就亮了。
這一幕出現在《故事裏的中國》第三季第一期。對於黨的同齡人、“七一勳章”獲得者瞿獨伊來說,《國際歌》是她獨一無二的記憶,《國際歌》在中國最早可以唱誦的版本,就是瞿獨伊的父親瞿秋白翻譯的,歌詞裏麵描繪的對共產主義矢誌不渝的理想,也成為了瞿秋白一生的追求。一個人可以為信仰奉獻出什麼?瞿秋白用年輕的生命書寫了答案,瞿獨伊也在一生的革命工作中續寫了答卷。
《故事裏的中國》第三季聚焦“七一勳章”獲得者與“時代楷模”,通過展示他們與前輩的跨時空對話,構建新時代棟梁與黨史上英雄榜樣之間的橋梁,不同時期的英雄模範故事遙相呼應,書寫了百年的傳承答案。
節目有一期圍繞彭士祿院士展開。彭士祿2021年被追授“時代楷模”稱號,為國家和人民創造了卓越的功績,他的父親彭湃則為中國革命事業而獻身。這對英雄父子共同踐行了同一個誌願——願將此身長報國。
一家,兩代,六張革命烈士證書。當革命文物中六張擺放在一起的烈士證書照片出現時,現場無不為之震撼。彭湃在海陸豐開展農民運動期間,鼓舞了家人蔡素屏、許玉慶、彭漢垣、彭述、彭陸相繼投身革命,而這些親人,最終竟都犧牲在了革命的道路上。在廣東海陸豐,“滿門忠烈”是當地人們提到彭家時說得最多的一個詞。
彭士祿的女兒彭潔告訴我們,這些犧牲的親人都是從大地主家庭走出來的,本身是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在爺爺的感召和影響之下,這麼多的親人都跟著他走上革命道路,他們為了理想和信仰,不惜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1950年,25歲的彭士祿第一次看到父親彭湃的照片,內心百感交集。他在照片背麵寫下:“這是中國革命英勇的鬥士!這是光榮的共產黨員!這是我的爸爸——彭湃同誌!”彭士祿說,自己不能給爸爸丟臉,當不了革命家,但自己能當專家,要在核動力領域,做出名堂來。彭士祿作為中國核潛艇第一任總設計師研發設計了中國第一艘核潛艇,作為總指揮為中國建起第一座大型商用核電站——大亞灣核電站。逝世時,他和夫人的骨灰被撒入中國第一艘核潛艇下海的地方。
革命文物加上親曆者講述,立體而堅實的視角,更加全麵生動地呈現了塵封的曆史。
節目還創新設計了“時空對談”的表現模式,運用曆史空間和現實空間兩大舞台,將不同時空的人物故事並置於同一場域遙相呼應。
當飾演瞿秋白的演員念著《餓鄉紀程》:“我要求改變環境,略盡一份,引導中國新生路的責任,我總想為大家辟一條光明的路”;飾演青年瞿獨伊的演員則循著父親的腳步,在革命的道路上堅持前進。在延安的入黨儀式上,瞿獨伊將瞿秋白輾轉多人多地的懷表握在手中,一轉身,瞿秋白仿佛就在身旁,他輕聲鼓勵道:“宣誓吧!”莊嚴的黨旗下,瞿獨伊舉起右手,誓詞鏗鏘有力。
建黨百年之際,瞿獨伊被授予“七一勳章”。在舞台中央,飾演瞿秋白的演員遙聲呼喊:“獨伊,我看到了你為祖國努力奮鬥的樣子,我為你感到自豪。”而飾演老年瞿獨伊的演員仿佛在跨越時空向父親訴說:“好爸爸,這是一個嶄新的時代,你的理想變成了現實。”
黨史中的英雄榜樣和新時代的棟梁兩條故事線交彙進行,打破了時空界限,增強了故事張力,使百年黨史中不同時期繼往開來的傳承故事相互輝映。
瞿獨伊繼承了父親瞿秋白堅定的革命意誌,一輩子保持共產黨人的精神品格和崇高風範;李大釗的孫子李宏塔繼承祖父“永遠與人民群眾站在一起”的誌願,成為領導幹部忠誠幹淨擔當的典範;和父親彭湃一樣,“中國核潛艇之父”彭士祿始終葆有強烈的家國情懷,用一生踐行“為祖國奉獻一切”的諾言;點亮貧困山區女孩夢想的“燃燈校長”張桂梅,在少年時期就把江姐作為人生榜樣,堅持用紅色基因樹人鑄魂。
從李大釗到李葆華再到李宏塔,一家三代,讓我們看到了中國共產黨人的責任和擔當。電視劇《覺醒年代》編劇、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研究員龍平平用近七年的時間走近李大釗,他在節目中說:“李大釗先生每月工資有200多塊大洋,可他犧牲的時候,家裏隻有一塊大洋,因為把大部分錢都用來革命、發展黨的事業、接濟窮苦群眾。”2005年,記者沈俊峰寫下《在李大釗革命家風沐浴下》的長篇通訊,讓更多人知道了李宏塔的事跡。回憶起這位“自行車廳長”,他介紹道,李宏塔經常不跟市縣部門打招呼,直接深入老百姓家中;在民政廳期間三次主持分房工作,卻總是把機會讓給更需要的人。“守常”是李大釗的字,亦是李宏塔一輩子的執著追求。“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這副由李大釗先生親手寫下的對聯,也成為祖孫三代的家風寫照。
傳承的故事點亮熒屏,讓塵封的曆史煥然一新,這些故事講述的不僅僅是過去的曆史,也很好回答了我們中國為什麼能夠走到今天的時代之問。